联系电邮:
secondtext@hotmail.com
paddyfilm@sina.cn
稻电影农场地址:
湖南洞庭湖畔细毛家屋场

小生态之肺 2012

稻电影农场“自然农耕农业语言系统”核心观念

第二年度:2013

稻电影在湖南建造在地化农场,目的是在地实践“生态主义作为第一政治内涵”的概念。乡村社会的民主、法制、经济权力、城乡二元格局、新农村建设的种种困境等,其病源是“一刀切”的大政府主义及其总体化思维。突破乡村社会困境并寻找我们自己的药方,成为我们介入乡村、本着土地思考的基础任务。而基础之要义,就是如何退避各种直接的政治内容,将乡村建设着力于环境生态意识的生产。
我们的历史观显然是要退避快速运动的时间史写作,而转向个体、族群、种姓、区域社群等小历史的谱系化写作,转向文化的历史化过程中。人类这个种群祛除非自然的技术掩蔽,能够忍耐的生态环境是极为局限的,不象有些生物可以在外太空生存。在40℃以上的气温环境,人类将遭遇种群生存危机。如果人类这个种群迅速消亡了,其主要动力来源于它自身所制造的迅速而快捷的死亡通道。
我国乡村社会的管治,基本还没有上升到生态文明的自我建设。农夫们总是“吃不饱”。在1949之后,平等阶层和人民食堂化,他们好像是够吃的,饿死人与生存被奴役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农夫们似乎甘愿参与被奴役。目前则是科层官僚体系复辟,政治权力与经济权力不均衡发展,经济总体增长了,但农夫们却觉得吃不饱。原因是农夫们吃的内涵发生了变迁,吃饭-吃阶级—吃政治-吃权力,现在餐桌上还需要民主、自由、平等法治这几叠大菜。农夫们吃的内涵发展了,对上层组织有要求了,由此他们的社会层级——基层——被上层组织视作政体稳定与社会组织的风险所在。在政治范畴,“吃左派饭的”恰切地将我国目前基层社会状况定义为“底层”。这个底层中,数量最大的群体在乡村社会,同样包括数亿农民工阶层。我本人不取向政治强调的“底层”,我使用基层这个较中性层面的概念。
目前的问题是,食品安全得不到有效的管治,国民体质中增加了各种毒素。毒败食品的问题无需视作体制毒瘤恶性病变的隐喻,因为我们的发展观中缺失的正是关于安全的文化。这一文化内涵不仅仅是吃的安全,重点还在国民人身安全。显然,目前关于吃的问题上升为政治问题,可视作发展的意识形态体系缺失对国民人身安全的文化内涵的“阐释功能”。由于我们越来越依赖修辞学,所以吃饭问题被阐释成任何社会病变,都是可以接受的。

稻电影农场第一年的实验田计划,主要功能是测试一套自己的农业语言。“小生态之肺”是这套农业语言的一个关键词。具体而言,我们租种了村落核心地段最好的一整片稻田,将其用塑料围网与其他农田割离出来。与常规化工农业不同的是,我们不使用化肥农药,但因我们资金有限,无法大量地投入劳力资本,所以使用了机械耕种。它的实验方向主要是如何控制草害、虫害、病害,如何在割离的自我制度中有安全的收获。其功能主要有三方面:



(一)经济功能与社会功能
我们将自给自足、半商品化的小农生产样式定义为“晚年小农经济”,这种生产与乡村社会老龄化相匹配,可观看#牛与八哥#。它既是一种生产样式,也是一种年龄构成。若要保证这个十数亿计算的种群不再有缺粮的危险,随着老龄化加剧,粮食生产安全需待土地制度的大变迁。
稻电影农场需要同时解决两个问题:1,保障农夫的产权、即主要保障他们对土地权益的支配权及经济收益;2,规模化地保护区域生态所必然遇到的土地租赁和成片集中。
协调这两个问题,取决于民主、平等法则达成的“同意的计算”。我们需换位思考,站在农夫的角度,计算他们土地的种植价值,满足农夫们的获益需要,达成土地的成片租赁。佃租的计算依存目前的常规“化工农业”的尺度。但我们得在这样成片成规模的土地上进行小农精耕的种植样式。这似乎是矛盾的,其目的和阐释详见#在地化#。与常规化工农业依赖化工农药机械等保持高产稳产的高投资低收益不同,我们规模化的小农精耕农业需要的主要是大量劳动投入,如此可以真正地惠益不少农户。如果农夫们的土地在合适的价格被承租出去,然后又在其土地上进行服务型的劳动,这是个双收入的模式,其收益显然要高于他们自己耕种所得。前提是我们“生产黄金水稻的农场”有足够的收益,支撑起来的将是一个生态自我保护、社区生产自我组织的小区域合作模式。由此,“小生态之肺”的经济社会功能是易见的,它所需求的“足够的收益”取决于我们稻米产品的市场成果。



(二)生态功能
小生态之肺的生态功能主要在于保护生态链条的完整性,并发展一套丰富的生态体系。如此可以给无化肥、无农药的自然农耕提供生态支撑,譬如高密度的青蛙、鲤鱼、蜘蛛、七星瓢虫等控制稻田病变的生物群。由此,我们需得保持稻田生态体系中充沛的生物多样性空间环境和适宜条件。山塘、沼泽和废弃的超低产田都是培育这个体系的“肺叶”。
目前,我们在第一片实验田中挖掘了山塘,设置了肺叶,其功能是满足封闭区域内的生态链条的恢复。无节制的电打和毒杀鱼鳝蛙蛇,以及化工农业的环境创伤,稻田生产体系基本依赖化肥农药来维系,可观看#稻电影生态政治观#。没有化肥,就没有产量,没有农药,就没有高产量。这种化肥农药浸泡出来的稻米,是我们国民体质毒素谱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在医疗成本过高的国家,它间接地毒害了我们的政体,因为这个政体不承诺确保所有国民的医疗权力。



(三)实践功能
小生态之肺的实践行动绩效很直接地“刺入”了乡村社区,可观看#清理垃圾2#。目前来看,在乡村熟人社区,我们的实验田虽几次遭受农夫电打鱼侵犯,但经过几次或友好或粗鄙的相互沟通后,碍于人情(这依然可视作一种乡村的人情计算)以及请农夫们喝茶抽烟等生态文化介绍和公关工作等,我们象征性的围网基本可确保不发生类似行为了,其中的学生生态小组的教育项目也应是有成效的,其父母亲间接得到了提示,可观看#环境课#
这片稻田作为“稻电影十年文献展”的“现场意识的生产”主体场域,其展览的政治学和诗学是丰富多元的。我们将用一种非高效的农业方式来测算社会生态成本的问题,这种测算将以常规化工农业为参考。
长远而言,我们规划了小生态之肺的衍伸战略:我们理想中的计划是从一组一村一流域一乡镇发展到县境洞庭周边,策略是顺应金钱时代取“资本王道”。最终将我们的生态作为第一政治内涵的实践,提升为区域内农夫们的生态意识,或一种必备常识。
接下来我们将在这片实验田中实验稻电影农场的这个农业语言关键词,补充和延异待续。






毛晨雨
2012年5月3日